唯有辉夜,站在原地若有所思。
不过没多久,事实就告诉他们现在并非沮丧的时候。
看着他们,罗伯特希冀地说道:“既然这样的话,你们赶紧去找你们的指导老师啊?”
遇到这种事情不去叫大人,你们还搁这儿等啥呢?!
闻言,狂鳄再次苦笑了一声:“指导老师?我们也想找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夹层里的摄像头:“别说是指导老师了,现在连主控室那边都没有一点回应。不然遇到这种情况,他们那边应该会安排人来救援的……”
“我估计,这次演习应该是出现了什么计划外的状况,让委员会那边的人焦头烂额、动弹不得……”
听到这句话之后。
罗伯特仅剩的希望都被磨灭了。
他火气上涌,狠狠地骂了一句:“屮!”
“果然这次演习就是一坨狗屎!不管是老师还是委员会,都是一坨狗屎!”
“还什么祁光,狗屎!你们的老师也是,狗屎!狗屎!”
他在这边骂着,语气非常难听。
他实在是太累了,使用禅杖也是需要意识的,一路到现在他也被压榨不少。
倒不如说哪怕已经如此生气,罗伯特还可以操控禅杖,就已经算是很有责任心了。
一般人恐怕早扔一半跑了。
只能说他现在确实心有郁结。
不过就在这个时候,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微弱、但是坚定的声音:“不用担心!”
听着这个声音,所有人都循着源头望过去。
坐在边角,李静雯镇定地说道:“不用担心,肯定会有人来帮忙的。”
听着这个高中女生的话,罗伯特下意识嘲讽了两句:“帮忙?”
“周围的人都自身难保了,谁还会来帮我们?!”他嘲弄地说道,“难道说还能有人提前看到了这一切,特意穿越时空过来帮我们吗?”
“洗洗睡吧,现在还能支撑一会儿是因为我还在努力。等到我彻底累趴下,你们就只能跟这些怪物肉搏、拼杀了!”
说着,他重新握住禅杖、脸色苍白到跟死人差不多。
而那边,李静雯则是仍旧非常坚定:“肯定没关系的。”
“因为他肯定看到了这一切,”她说道,“他不可能袖手旁观。”.
“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坚持,只要等到他……等到‘先知’,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!”
没错,先知必然是预料到了这一切。
现在也应该是他计划的一部分,。
既然如此的话,那么自己也必须要努力。
唯有这样,自己才能够及时拖延到时间,撑到先知到来的时候!
这么想着,李静雯摸了摸自己怀里的手枪,眼神坚定。
先知……
哈。
罗伯特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冷哼了两声。
他刚想要开口,然而下一秒钟,他的意识顿时一片恍惚。
脚下一个趔趄,罗伯特差点跌倒在地面上。
尽管旁边夏利昂眼疾手快将他给扶起来,但是他还是差点磕破了脑门。
而且与此同时,罗伯特的鼻孔里流下了两行猩红的鲜血。
摸着鼻孔处的两条鲜艳洪流,罗伯特叹了一口气:“我已经没办法了。”
“你们如果还有什么方法,赶紧用出来吧,”他说道,“再这样下去,我们都会死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仅仅是片刻的时间,他手上的那根禅杖瞬息就失去了光芒!
在场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,原本笼罩在他们的头顶的结界仿佛破碎的玻璃一般,稀里哗啦碎成一地。
原本用来阻挡怪物的最后一层墙壁,现在也已经支离破碎、散落一地!
看着远处冲过来的怪物,罗伯特身体一软,躺倒在夏利昂的怀里。
‘屮,’他最好在心里想着,‘等我下辈子,一定要做一个啥都不懂的农民。’
再也不掺杂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了。
鬼才愿意继续来参加什么嘉宁,什么演习。
老子累了,睡觉,爱谁谁!
随着他的意识逐渐变得灰白,眼前的世界仿佛也变成了灰白一片。
就好像是他自己也知道,自己马上就要变成遗像上的黑白照片了一样……
在意识朦胧的最后,罗伯特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同伴们突如其来地惊呼。
以及,看到一辆仿佛新月一般,径直咆哮、撞破了白骨大军的……公交车!
那辆公交车通体银白,行驶在空气里就像是皎洁的月光,于枯朽破败的村庄中横冲直撞,威势如长刀出鞘、锐利难当!
嗯?!
公交车?!
当看到闯进自己视野里的东西时,罗伯特整个人都惊住了!
他猛地坐直身体,茫然地看着那辆公交车一个凌厉的漂移甩尾,停在自己的面前。
然后,车门打开。
灰白色的雾气从车门之中弥漫而出,仿佛即将为皇帝出行而铺就成的红毯、一点点覆盖在地面上,极尽荣耀奢华、以浓厚的迷雾点缀着苍朽不堪的诡村。
在几乎漫过膝盖的浓雾里,一个人从车上稳步而下,靴子的声音沉闷。
黑色的风衣拂过灰雾,在迷蒙的雾气中托举着向下、就像是长袍一般轻柔地飘落下来,一如冠冕加身。
看着远处蠢蠢欲动的白骨和“伪人”,那个人想了想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“安静。”他说道。
伴随着他的话语,以及他手指上那枚白色的指环光芒闪烁。
下一秒钟,仿佛皇帝的敕令自遥远天穹彼端镇压而下,在极短的时间之内,原本所有咆哮着、震吼着的怪物身体顿时一僵。
不可捉摸的澎湃之力缠绕在他们的身上、让他们不由得停下脚步、一点点地站稳身体。
然后,仿佛觐见的使臣一般,朝着那个人手中的指环叩拜而下。
一排又一排宛如排浪般叩首的异种头深深压在地面上,连一点声响都没有,只有些许微弱的呜咽。仿佛山脉止息,海浪停遏,在狂岚般的权势面前动弹不得。
这就是象征着暴君王的权柄。
当指环微亮、罗刹之风吹拂原野,则是强权与威严的铁律铸就之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