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这半个月来,朱佑樘不是和张皇后培养夫妻感情,就是在东宫和自己儿子培养父子感情,不然朱厚照也不至于憋了半个来月才逮到机会偷溜出宫。
哪有功夫去打扰夏源的兴致,他还整天盼着别人莫要来打扰他的兴致。
听到年前这俩字时,夏源心里就莫名的咯噔一下,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:“不知陛下此次叫学生前来是有何事?”
朱佑樘也没绕圈子,当即开口道:“年前智化寺旌忠祠被炮仗所炸塌,着实是让朕震诧不已,据太子所言那炮仗是由卿所造,里头所用的火药也只有区区十斤,但居然有百多斤火药的威力。”
说到这,弘治皇帝慢慢的停顿下来,语气更显温和,“此等能将火药提升十数倍的配方想来是卿的不传之秘,可朕还是要厚颜向卿索问那火药的配方,倒是让卿做难了。”
“陛下叫学生前来就只是要火药配方?”
“卿莫非是不愿?”
“没有没有,学生相当愿意,那个,陛下有纸笔没?我这就把配方写出来。”
见他这么痛快,朱佑樘都不禁愕然,还有些措手不及,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对自己的独家秘方是很看重的,往往还会立下诸多规矩,什么传男不传女,传女不传男,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秘方泄露出去。
这种行为说穿了无非四个字,敝帚自珍。
朱佑樘明白这一点,对此也相当理解,所以他才将夏源召进宫里亲自索问。
说的好听些,这是表露重视和诚意,难听些讲,这就叫以势压人。
他清楚自己以堂堂帝王之尊去索问,夏源必然会给,但应当是屈从于权势的无奈,可看现在,这一脸痛快的,甚至还带着那种迫不及待的意思。
这时,朱佑樘倒是不急着要那火药的配方了,也不差这一会儿,他现在反而对夏源这种表现起了探究的心思。
“可否与朕说说,卿为何答应的这般干脆,难道卿就心甘情愿的将伱这秘方交出来?”
“?”
这话问的夏源一愣,古代封建社会居然还讲究人权?
在他的印象里,像这种古代社会,皇帝不论让你干什么,你都得感激涕零,哪怕是要弄死你,你也得谢主隆恩,三呼万岁。
除非你是个孤儿,可以临死前狠狠的骂几句皇帝过过嘴瘾,不然就是九族升天。
在这样的社会里,也是百姓们为国家服务,为朝廷服务,为皇帝服务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不像后世,将这些给反了过来,起码名义上是这样的。
“学生是大明百姓,为国家尽些绵薄之力是应当的,何况火药配方比不得其他东西,这东西是国之利器,而且朝廷也一直对此严格把控,学生从未将其当过什么不传之秘。”
说到这,夏源又觉得这么说容易被误会,赶紧打上一句补丁,“陛下放心,学生没和其他任何人说过这火药的配方。”
“总之,学生交出这配方确实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