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丛风瞬间沉默。
“封晚。”
“那我可能会出现在你们结婚的前夜,闯进云家去把你抱走。然后再出现在第二天的婚礼上,说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,搅他个天翻地覆。”
封晚骤然失笑。
以纪丛风的性子,怕是当下云家和丛家就会双面通缉他们。
“你不讲理。”
“云少不是你的朋友吗?”
“朋友就该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。”纪丛风冷哼一声道。
“是吗?”封晚挑眉,“我怎么记得当初是你打算把我推给别人呢?”
这个“别人”特指云空辞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风大少爷直接装失忆。
“你!”
封晚气得抬手锤了纪丛风一下,而后推开人就要走。
谁料纪丛风紧箍着人的力道非常大,封晚挣脱不开,只得作罢。
“……我那时不自信,还没有现在的半分自信。”纪丛风抱紧了封晚,把头埋进了人的颈窝。
他一有郁闷的时候便会这样,封晚感受到这个动作也有点条件反射,心下意识惊了一下。
“所以每一步都在想办法把你推开。”
那时的纪丛风从没想过在封晚面前袒露真面目,更遑论真心。
所以精打细算的每一步都是在想办法把封晚推得更远,找到更适合她的人妥善安置。
封晚的心也跟着纪丛风沉闷的话语变得湿漉漉的,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不会了。”纪丛风闷着声音说。
“封晚,不会再把你推开了。”
“十五……”封晚抬手轻揉着纪丛风的发心,声音缓慢,“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。”
纪丛风沉默了很久,而后抬起头对上封晚的眼睛。
片刻后,大手按在封晚脑后,唇瓣覆上了她的,温热的气息堵上了封晚的话语,再说不出一句话。
是进步吗?对于封晚来说是的,只要纪丛风不再想着事事避开她,那便就是进步。
但她又怕,那样的压力会把纪丛风压垮。
·
林芜自从被送去医院抢救后便一直昏迷不醒。
陪在身边的没有林家人,只有一个喻珩。
于是从昏迷中醒来后,整个病房只坐着喻珩一个人,她迷茫的目光在接触到他的那一瞬间停下。
“喻、喻珩……我没死。”
喻珩闻声看向病床,冷冷地扯了下唇角,“想死?”
“林芜,没有阿风的允许,你想死也死不成。”
要不是他丛喻珩收网及时,那这个女人恐怕早就在宁佳怡的手下殒命了。
林芜听着那句话霎时红了眼睛,“我、我对丛风哥来说,还有用吗?”
她费力地想要抬起手,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动弹,抢救过后的后遗症还存在着。
“当然没用。”喻珩冷笑一声。
“但林小姐你贵人多忘事,我来提醒你一下。”喻珩站起身,踱着步子走到林芜病床边,俯身把声音压在林芜耳边,“你的身上,可是还欠着我小弟妹的一条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