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洋彼岸的气候并不友好,这是封晚来这边读书的第一感想。
他堂堂一个在宁城读过大学的京城人,体会过北方的冬天,也感受过没有暖气的宁城冬天。
这么多年来算是尝试过无数种过冬姿势,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在大洋彼岸栽了。
纪丛风这天下了课就匆匆往家里赶,因为某位身娇肉贵的大少爷在异国他乡病倒了,他放心不下封晚一个人在家,干脆把下午的事推到了第二天。
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,纪丛风裹着大衣围巾进屋的时候被扑了一脸热气,脸瞬间红了一片。
他没怎么在一楼逗留,脱掉大衣就往上走。
打开房间门的时候,封晚正窝在羽绒被里睡得很熟。纪丛风愣了一下,轻手轻脚关上门走了进去。
纪丛风顺手塞了水银体温计进去,然后转身走了出去。
封晚睡得昏昏沉沉的,但是潜意识告诉他应该是纪丛风回来了。于是纪丛风掐着点进房间的时候,封晚精准地捕捉到了男朋友的身影。
“纪丛风,干嘛去了。”封晚惺忪着双眼,声音低沉地问道。
“醒了?”
纪丛风挑了挑眉,放下手里的碗往床边走去。
伸手拿出了体温计,嚯,三十八度九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纪丛风坐在床边问。
“不太好。”封晚摇摇头,“感觉人在云上飘着呢。”
纪丛风笑了声,任由封晚带着依赖攥住他的手。
病了的人好像不知道自己喜欢撒娇。
“三十八度九,舒服就有鬼了。”纪丛风轻轻摩挲着封晚的手,另一只手没忍住在人脸上掐了一把。
封晚盯着纪丛风看了半天,忽然笑着说:“怎么学会骂人了。”
“这叫骂人吗?”纪丛风不承认。
“叫啊。”封晚点头。
纪丛风:“嗯,跟你学的。”
封晚不说话了,只是笑着凝住纪丛风。
“先吃药吧。”纪丛风伸手拿过了刚刚放在床头矮柜上的东西,垂着眸子往封晚嘴里塞了颗糖。
“中药,有点苦,吃颗糖垫垫。”
封晚没说话,只是盯着纪丛风,任由他喂他吃药。
纪丛风给封晚往身后塞了个靠枕,扶着男朋友坐了起来,看着他一口一口把难以下咽的中药喝光。
“真乖。”
“纪丛风,你哄小孩呢。”封晚失笑。
“嗯,你不就比我小吗?”纪丛风把碗放在一边看向封晚,伸手掰了掰他的嘴,“糖呢?”
“跟着药咽下去了。”封晚诚实道。
纪丛风轻啧一声,“苦不苦?”
“有点。”
“那再吃点苹果。”纪丛风又拿着叉子把切好的苹果块递到了封晚嘴边。
封晚也没说话,乖乖地张嘴吃了下去。
“还是苦。”
封晚睁着一双曜黑的眼睛,冲着纪丛风眨了眨眼睛。
其实和着糖喝药,喝完了又吃了苹果之后已经不怎么苦了,但他就是想对着纪丛风示弱撒娇,好像一定要看到纪丛风对自己的偏爱和纵容一样。
“知道了。”纪丛风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