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结束,琳琅先一步回来,手中提着一头斑斓老虎,直接丢在元皇后脚边。
老虎死相恐怖,好不吓人,元皇后被吓得花容失色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清河郡主,您吓到我家娘娘了!”
元皇后身边的宫女惊恐出声。
“哦…抱歉。”
琳琅的语气不咸不淡,似一阵轻风。
她轻拍了下身上的灰尘,转身就要离去,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。
这下子,就连宇文觉的脸都有点黑,他瞅了一眼后头追回来的宇文护。
又看看跟前对皇后毫无尊重的琳琅,冷笑道:“清河郡主好大的威风!”
琳琅睨了一眼看起来肾虚体虚的宇文觉,勾了勾唇,刚想讽刺一句。
对着宇文护屁都不敢放,在女人跟前抖什么威风,这话吓得了谁呀?
“我夫人怎么了,圣上发的哪门子怒?”
宇文护利索地翻身下马,疾步而来,对着宇文觉扯开嗓子叫喊。
宇文觉的脸色憋得青一阵红一阵,他对宇文护向来嫌恶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
但碍于对方手握兵权,平日里气焰嚣张惯了,他早已习惯不敢大声。
更别提挑他的刺,宇文觉深吸气。
“太师,这纯粹是一场误会,本宫和琳琅妹妹向来交好,偶尔开个玩笑,圣上您说是不是呀?您瞧瞧,琳琅妹妹给臣妾猎了这么大一只老虎,理应得到赏赐。”
元皇后见势不妙,手忙脚乱地拉了拉宇文觉的袖子,赔着小心。
她的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,战战兢兢地打着圆场。
她虽贵为皇后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惶恐不安,生怕宇文护大庭广众之下发飙。
宇文觉强颜欢笑,犹如被霜打的茄子一般,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夫人以为如何?”
宇文护笑着询问琳琅,语气出乎意外的温柔,这把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宇文护不是对清河郡主很冷漠吗?现在不仅给清河郡主找场子,还一副模范丈夫的派头,给谁看?
“挺好的。”
琳琅看了宇文护一眼,淡淡回应。
宇文护虽然做丈夫和父亲不合格,但撑场子还是可以的。
宇文毓和宇文邕作为皇室的小透明,全场沉默,根本不敢插一句话。
当宇文护和琳琅带着一箱子的金银珠宝离宫时,他们也就默默告退。
宇文觉深吸一口凉气,眼见宇文护夫妻走远,脸色骤变,狠狠摔了手边的器具。
他呼吸变得急促,猩红着眼睛,厉声斥道:“宇文护欺人太甚!”
元皇后一脸担忧地去扶宇文觉,却被一手甩开,狼狈地跌坐在地。
宫里又乱成一锅粥,但太师府却很热闹,又有一群人见缝插针地来送礼。
琳琅看了几眼来人的拜帖,面无表情吩咐阿莲将人请走,礼物也没要。
看着琳琅冷眸吩咐侍女赶人,宇文护一点儿也不生气,兴致盎然地瞅着她。
从前只觉得娶了个木雕的菩萨,毫无生气,现在看着,分明是灵气满满的仙女,就算冷着脸,蹙着眉,都那么美。
宇文护想到狩猎场的情景,琳琅英姿飒爽的模样,浑身都在发光,难掩心动。
“看什么?我怀疑你眼睛有问题。”
琳琅受不了宇文护目光灼灼盯着她,有点无语,这家伙不是很忙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