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秀儿,你真好。想当年,当我看到他和帼伟马上要结婚了,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?”
“那是那时你还没看懂这个男人。其实呀,我妈常说爱一个人爱的是心,只要他的心是为了家,在外面没有与不正经的人交往,都不碍事。我呢,我现在是真的离不开这个男人了!你也看过我们的聊天记录了,其实那是他单方面的挂念,因为我早就没登录qq了。”
“是啊,你妈妈说得对,帼伟妈妈也说得对。只有我妈妈,可能这是天意吧,咱们不怨谁。更何况,有你们陪我度过这坎坷的一生,也足矣!”
两个女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,却说的都不一样,又好像一样。他们聊着,不知不觉中走进了养猪场扩建工程的临时办公室,在不远处工地上监督指挥的帼伟立即迎了回来。
又是摆凳子,又是泡茶的,显得那么卑微。陈立芊惊愕与帼伟妹妹如今的变化,秀秀却还是那么亲切地帮起了帼伟姐姐:
“姐姐,你别老这样,我们会难受的!你是占小姐,不管经历了什么,你不能遗忘那份高贵!”
“江太太见笑了。这个时代,还哪有那时的封建思想,哪有谁比谁高贵的?”
“那不就对了?”秀秀放下手中的茶具,大大咧咧地拉着帼伟姐姐一起坐了下来,“既然人人平等,你就别老这么客套,好像我和芊姐常常欺负你似的!”
帼伟别扭地笑着,陈立芊把其中一杯茶水递到帼伟手中,诚恳地道:“帼伟妹妹,还记得前段时间,你答应过会帮秀儿管这个家对不对?”
“这个事,我一个外人不方便参与。但这个工程你们放心,我和立伟会······”
“又见外了不是?”秀秀的虎眼又瞪了起来,“你们东北人给人的印象就是爽快,你怎么就老这样呢?”
被秀秀怼的,帼伟只好尴尬地笑,陈立芊则继续说:“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,你别震惊,也别难过。江木泽他,这次恐怕不是装的,连秀儿他都忘记了,反应也很迟钝······”
说好的不难过,可是帼伟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。秀秀急忙安抚着,陈立芊快速说道:
“不过现在没关系,因为我们都在,都能日夜看着他······”
“可是,可是我能做什么呀?”帼伟急哭了起来,“我一个废人,能为他做什么啊?”
“帼伟,你别着急,听我说!”陈立芊心疼地把帼伟搂进怀里安慰着,“秀儿决定让你来陪他!”
帼伟顿时从陈立芊怀里挣脱出来,不可思议的双眼匪夷所思地瞪着秀秀这个看似极其渺小的南方女人。秀秀没有回避,反而诚挚地请求道:
“没错!帼伟姐姐,我们觉得只有让你来陪他,他的病才有可能变好。他才四十多岁,不应该得老年才有的病。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,我们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,让他无法拒绝地陪在他身边。只有这样,我和芊姐才有精力帮他完成杨老太爷的遗愿!”
“好吧,我试试吧。”
只能试试,因为在帼伟心里,曾经那个美好的少年,好像是在上个世纪遇见的。但这没关系,只要她记得他的喜好,记得他们一起走过的那段既坎坷又美好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