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雪回到相府,去盯着那个络儿,心里对她家王爷的心思是琢磨不明白。
夜色渐暗,蕙兰苑的灯大亮着,扶雪趴在屋顶吹着冷风,忽然屋里有动静了。
她低头向下看去,就见着林氏换了一件碧色的长裙,坐在妆台镜子前,细细的描眉上妆。沈知婉坐在她的身边,说:“母亲,您这样去,父亲他会原谅吗?”
林氏画好最后一笔,放下手里的胭脂,“不原谅也得做,这样起码能让你父亲对我们母女两人有一点怜悯之心,如此,这禁足的处罚说不定能减轻一些,提前解禁。这禁足越长,对我们便越不利。今天白日的事,若不是有络儿在,就得出事。”
“你如今与二皇子搭上了关系,总不能一直暗中来往吧?”
林氏的话让沈知婉面色一愣,随即点了点头,“那母亲您小心些。”
林氏与沈知婉告别后就离开了蕙兰苑,扶雪看着林氏离开,第一想法就是跟上去,可是······她看了一眼底下的沈知婉与那个络儿,此时的她是多么的想来个分身啊!
纠结无奈之下,扶雪还是留在了原地。
林氏是在禁足的期间,不可能出去,她花了一笔银子买通了一个看守蕙兰苑的婆子,让她带着她去沈琅的书房。
“
林姨娘,您也别怪奴婢多嘴,这奴婢带您过去,您见着老爷了,可别说是奴婢放您出来的。”胖胖的婆子在前面带路,嘴里说着撇清关系的话。
林氏跟在她身后,闻言柔柔的笑了一下,"我知道,陈妈妈能够带我出来,已经是天大的恩了,我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。"
陈妈妈笑了笑,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,显然是被她的话给取悦了。
“林姨娘,昨天您要是与老爷这说哪里会禁足啊!您想在老爷耳边说几句脏话就让老爷怪罪我们夫人,奴婢说句不好听的,那就是痴人说梦。”
陈妈妈这话说的她身后的林氏脸色有些难看,眼神冷了下去,唇边却依旧挂着浅浅的温柔笑容,“陈妈妈说的是,是我一时想岔了。那还不是我与大小姐被人突然毫无理由的给绑了,一时心里气愤不过,说了些不过脑子的话,事后再想起来,我也是后悔了。”
陈妈妈闻言笑了笑,“有句话叫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林姨娘能知错就改,也不错。我们夫人与老爷那可是结发夫妻,老爷能有如今这地位,有一半也是我们夫人身后郑国公府的功劳,郑国公府还在一天,老爷就不可能与我们夫人翻脸。再说了,老爷待我们夫人也是极好的,根
本不可能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与夫人生气。”
“我们夫人为人宽厚善良,只要你不触碰到她的底线,她都会好好地相待的。林姨娘你自己想想,你一个妾室,大小姐一个庶女,我们夫人却能让你带在身边自己亲自教养,也从未苛待你们。所以啊,林姨娘,人也要懂的知足。”
陈妈妈在前面侃侃而谈,说的自己一脸骄傲。
她根本没发现走在她身后的林氏脸上的假笑早就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,她望着陈妈妈的肥厚的背影,眼底的怒火与恨意像火一样,似乎要烧穿她。
她死死的掐住掌心,长长的指甲刺破了皮肉,渗出了血,可她并未感觉到疼痛。
如果不是她现在有求于人,林氏保证她能够当场一刀捅死面前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女人!
林氏竭力忍住自己想要杀的心情,努力的扬了扬嘴,脸上再次挂上虚假的微笑。
接下的一路,一直是那个陈妈妈嘴里说个不停,林氏装的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,偶尔附应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