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皎皎的心中像被微微刺了一下，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，但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，段珩应该是一直在守着她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顾皎皎一句话还没问出口，就感觉到身上一沉。

段珩俯下身抱了抱她，轻声道：“你醒了

就好。”

而后他起身，去桌上端了一碗刚熬好的红豆粥和两小碟点心。

他动作轻柔地将顾皎皎扶起来：“你睡了这么久，一定饿了，先吃点清淡的垫垫。”

顾皎皎就着他的手坐起来，眼角余光瞥到了桌上还七七八八的放着好几个碗，里面好像都装着一样的东西。

“你怎么，做了这么多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段珩顺着她的目光，微微撇头扫了一眼桌子，毫不在意道：“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，做完没一会儿就冷了，只能重做了。”

他说的漫不经心，好像这根本算不得什么，可是顾皎皎却能想像到他把做好的粥端进来，等着自己醒过来，看着粥慢慢变凉，然后再去换新的。

顾皎皎眼睑垂了垂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
她望着段珩动作轻柔的从白色的瓷碗中，用勺子盛出一勺粥，放到唇

边吹凉，然后再递到她面前：“吃吧，不然一会儿又该凉了。”

顾皎皎的眸光微动，乖乖张开口吃了。

温热的粥下肚，浓郁的红豆香在唇齿见氤氲开来，她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，甚至连脑中的疼痛都减轻了。

顾皎皎吃了几口，忽然眼神有些恍惚地看着段珩道：“段珩……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说。”

段珩从碟子里拿了一块小点心，塞到她嘴里，目光温柔又沉静：“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
顾皎皎将嘴里的点心咽下去，皱着眉开口：“之前，你跟我说孩子的事情时，我忽然觉得头很痛，就像有人在拿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钻。”

段珩闻言，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，像在极力压制什么，“嗯。”

“然后……然后我看见，孩子浑身是血的躺在我的身边，呼吸微弱，甚至连心跳都快没有了，好像已经……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