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桂云哭够了,擦擦鼻涕,“还让我这个当妈的咋样啊?
这孩子真是惯坏了,谁家的姑娘有她这脾气?
家里五个孩子,我最惯着的就是她,结果她最不懂事最气我。
我要是知道这孩子有一天能把我气成这样,我就不这么惯着她了。
原来在村里的人,谁不说我,说我把一个赔钱货捧在手心里。
我总寻思着咱家都是大小伙子,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闺女,我不惯着她我惯着谁?
呜呜呜,我太伤心了。
那个死丫头,还把我大壮给拐走了。”
韩云深,“你也别一直老数落她,你告诉我,她为什么不告而别?”
说起这个赵桂云就更来气了,“你的姑娘是一句不好听的都听不进去,我也没说啥呀!
谁知道她抽什么风?
反正我决定了,以后我不惯着她了。”
韩云深嘴抿成直线,他不信赵桂云说的话。
他闺女这一年来一直很懂事,就没有不着调过。
他就不信赵桂云啥都没干,他闺女能这样不告而别?
“孩子回军区了,回去就拿证,咱们两个还是商量一下,孩子结婚办酒席的事儿吧!”
赵桂云,“还有老四,这两天跟那死丫头生气,我心里乱糟糟的,就忘了老四的事儿。
老四让小可带信儿,让咱俩去一趟,说是也要结婚,正好闺女结婚咱们也得去,两件事一起办。
还有几天就是春玲结婚,等春玲喜酒喝完了,咱们两个就去军区。”
韩云深掏出烟点上,“闺女的嫁妆在哪买?给多少钱?
老四结婚给多少钱?咱们两个得商量好。
咱家现在有多少钱?”
钱都是赵桂云收着的,韩云深不知道有多少家底儿。
赵桂云打开箱子找出放钱的包。
打开包,从里面掏出几卷子钱。
10块钱一卷子的,还有零零碎碎的两卷子。
“也就1000多块钱,大头还是从李娟那儿追回来的钱。
剩下的有你的工资,还有冬天卖菜咱们分的钱。”
冬天卖菜的钱,赵桂云两口子没有全都要,而是跟几个儿子分了,毕竟儿子都成家立业了,他们当父母的也不能让儿子手上一点钱都没有。
儿子们工作挣的钱都自己收着呢。
几个孩子在这里吃住,他们父母都掏了生活费。
两口子数了钱一共是1500多。赵桂云从包的里层拿出了一卷子钱。“这些是老四这些年寄回来的钱,这钱咱家一分都没花。
我以前就寻思着老四寄回来的钱就留给他结婚用了。
我数一下有多少了?”
赵桂云把那卷子钱打开,往手指上呸呸两口就开始数钱。
韩老四十六岁当兵,今年23。整整当了7年的兵。一年60,七年400多。
赵桂云,“行了,老四这些钱够娶媳妇了。”
在她看来,农村花个百十块钱都能娶一个特别好的媳妇儿,这400块就是在县城里也能娶一个像样的媳妇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