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说话的功夫,身边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战士方队,全都是朝着食堂方向走的。
这些人每每从他们身边经过,虽然顾及程立言的身份都会绷紧皮子,动作极为标准。
可时不时的还会有人悄悄往他们这边看,显然这群小年轻对沈玉瑶好奇得紧。
沈玉瑶被这么多人“参观”多少有点尴尬,她朝程立言的身边贴了贴,再次催促道。
程立言住的宿舍并不远,沿着主路又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。
这里是一片单独划分出来的宿舍区,建着一些和之前那些红砖房一样的房子,足足有八排之多。
也不知道这些房子将来是做什么用,但显然此刻被临时用来做了战士干部们的居住区。
程立言的房间是在一个大房间里,这个房间被用木板临时隔成了四个小单间,他占了其中一间。
那小房间只有几个平方,还没有沈玉瑶最早租的钱嫂子家的房子大。
里面放了一张展开的折叠行军床,床头的位置放了一个教室里的那种小单桌,一把木头椅子。
在单桌边上放了一个简易衣架,上面挂着两个衣服撑子,晾着程立言昨晚洗的衣服。
沈玉瑶没有想到丈夫的房间竟然如此的简陋,一时间竟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程立言拉开椅子示意妻子坐下,然后自己坐在了折叠床上。
他伸手:“给我拿点吃的,有馅饼儿没有?我路上就馋家里的馅饼了,有羊肉的没,给我一个,哎呀,真是馋死我了!”
沈玉瑶知道丈夫这是故意打岔,不想让自己因为这房子的简陋而难受。
她从空间里拿出阿娘之前送过来的羊肉馅饼,另外又拿出了一盆参鸡汤。
趁程立言吃馅饼的时候,她盛了一大碗鸡汤放在他的手边,执拗地说:“要全喝完。”
看着那汤里快有小指粗的人参,程立言嘴角抽了抽,却连一句拒绝的话也不敢说。
好容易干完了一饭盒的馅饼还有半盆鸡汤,程立言揉了揉吃撑的肚子,放下了筷子。
他这才问道:“你今天跑这一趟是有什么事吗?是阿娘有事?再不然是二哥?”
之前战友打电话回来只说了妻子来部队的消息,并没有提及家里有什么情况发生,所以程立言一猜就能猜到这必然是岳母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。
沈玉瑶也没瞒着,将二哥这段时日写的信全都拿了出来。
看着那厚厚一摞,都快能赶上一本书厚度的家信,程立言震惊无比。
“全都是二哥写给你的,你可赶紧看看吧。看完后最好赶紧帮他想个办法,不然我觉得二哥得疯。”
沈玉瑶无语地道。
程立言抽出一封信看了起来。
看了一会儿他又拿起了第二封。
接连看了好几封,他一个字都没有说,却时不时的凝眉,显然是在思索解决的方案。
沈玉瑶耐心的等待了好一会儿,越等越忐忑。
她还没见过丈夫这个样子。
莫不是对于二哥的苦恼,他也没有解决的法子?
“很麻烦吗?”她不由追问。
程立言头也没抬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:“有点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