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功解决掉那群饥渴的怪物后,这片区域暂时恢复了平静。
迷迷抖了抖身上微微凌乱的粉色绒毛,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,昂首说道,“精准而优雅,简直不费吹灰之力,这也算得上是挑战嘛?”她带着一丝自满,仿佛刚刚经历的战斗只是一场轻松的游戏。
但很快,迷迷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,连忙补充道,“开个玩笑!人家只是想感叹一下,大家每次面对危机都能轻松化解呢。”她眼中充满了敬佩,肉垫小手在空中挥舞着,似乎在模仿着战斗时的英勇姿态。
星微微扬起嘴角,露出笑容,调侃道,“一般一般,世界第三。”
迷迷立刻反驳道,“太谦虚啦好伙伴!那人家就勉为其难当第二,小蝶当第一吧。”她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。
然而,这时林羽轻轻咳嗽了两声,似乎在提醒迷迷不要忘了他的存在。
迷迷这才反应过来,尴尬地笑了笑,看向林羽说道,“啊..哈哈..好伙伴,其实排名没那么重要,在人家心里,你一直是最强的哦~”她带着讨好的神色,希望能得到林羽的原谅。
遐蝶看着大家,露出笑容,“大家没事就好,言归正传,这枚琥珀是?”她目光落在那枚散发着光芒的琥珀上。
就在这时,卡吕普索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然出现,“是墨涅塔的残渣喔。”
卡吕普索继续说道,“只要诸位以金枝誓言采撷眼前余火,献与神蝶,便能前去树冠的王座了。”
缇安被卡吕普索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,“呜哇!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!”
遐蝶则镇定地看着卡吕普索,:“终于出现了,卡吕普索阁下。”
“方才那场战斗十足酣畅,吾心中实在欢喜,看来果真能倚仗诸位,夺回吾之正身了。”
遐蝶转头看向缇安,“缇安大人,金线对她有反应么?”
缇安认真地感受着手中金线的颤动,摇了摇头,“唔..没有..一点都没有。”
卡吕普索轻笑了一声,“呵呵,当然了,毕竟汝等方才拾得的残片,与吾没有分毫干系。”
“好了,速速照吾说的做便是,倘若诸位足以通过这道考验,吾便将真相如实相告吧。”
遐蝶皱起眉头,“又是一道考验..”
“真是的,人家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家伙了!”迷迷不满地嘟囔道,肉垫小手在空中挥舞着,表达着自己的不满。
“我差不多有头绪了,走吧,取得余火,找到她当面对质。”
随后众人又回到了树洞内。
“按照卡吕普索所说,我们须以金枝誓言采撷眼前余火么..”遐蝶喃喃自语道。
当金色的睡莲一与琥珀相接,火光便自花瓣流溢而出,神奇的是,火焰并未吞噬整个花朵,仅有些微火星汇聚于瓣尖,隐隐燃烧。
迷迷则歪着小脑袋,“唔,接下来..把它献给蝴蝶就可以了?”
这时,卡吕普索的身影缓缓浮现,“呵呵,看来诸位已采得余火了,既已至此..就将其供奉神蝶罢。”
遐蝶微微点头,看向星,说道,“没关系,就照她说的做吧。”
星也点头,没有丝毫犹豫,奉上隐隐燃烧的金枝誓言。
众人屏住呼吸,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。
当靠近神蝶的瞬间,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绽放,仿佛照亮了整个树庭。
缇安兴奋地跳了起来,大声喊道,“成功啦!道路长出来了!”
“呵..诸位果真通过考验了啊。”
就在这时,类似泰坦的低鸣声响起。
卡吕普索静静地站在那里,缓缓说道,“吾去去就回。”
那声音似乎听懂了她的话,悲伤的低鸣更加深沉。
“当然,吾等早已有约定..只是,现在..轮到吾献身了。”
“若西风有其尽头,吾等便在那重逢罢,别了..吾爱。”
“卡吕普索阁下,你这是..”遐蝶叫住了卡吕普索。
卡吕普索微微一笑,带着一丝温柔,“呵呵..没什么,感谢诸位相助,现在应由吾来履行约定了。”
遐蝶微微皱眉,沉思片刻后说道,“事已至此,就由我来起头好了,您..其实正是瑟希斯本尊吧?”
迷迷瞪大了眼睛,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,“什..什么情况?你?泰坦本尊?”
“啊呀,人子们..终于通过最后一道考验了,吾还在想,汝等要到何时才打算揭穿吾呢,怎么发现的?”她询问众人的推理过程。
遐蝶深吸一口气,开始解释,“谜题般的试炼,多疑却直诚的性格,称墨涅塔为吾爱,还有..莲食学派的掌门人,其真名为美狄亚,而非卡吕普索。”
瑟希斯微微点头,微笑着问道,“既然汝从初时起便明白吾并非其人,怎到了现在才戳穿?”
“因为我不相信瑟希斯竟会以人形行走在大地上,也担忧泰坦已遭黑潮挟制,恐将置我们于死地..还有,出言必有据,这正是我在树庭求学时习得的宝贵知识。”
“呵..甚好,吾等竟能于死境中取得如此生机,命运还真是深奥难解哪。”
“既然如此..也该告诉我们,您为何要大费周章,设下如此谜题了吧?”
“唔,理由很简单哪?吾需要帮助,可就像诸位对吾有所提防一样,吾也须确保,汝等并非妄图染指火种的恶徒,且有能耐对付近在眼前的威胁。”
“这威胁与黑潮有关?”
“正是,更与方才那失物有关,其主人乃是沉默且多疑的猎手,似是自黑潮中脱胎,与黑潮一道袭来,吾实在奈何他不得,只得裂身而逃,以免戕害,迁延日月,伺机求援,可惜,这也并非长久之计。”
缇安歪着小脑袋,好奇地问道,“嗯..你的意思是,你把自己的火种藏起来了?”
“正是,分作了三份,一份藏于金枝誓言中,一份与墨涅塔的余火一道封入琥珀..至于那最后一份..如今正在那刻夏的躯壳中,亟待修复呢。”
“什么?难道说,你是用这种方法..”遐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。
“毕竟树庭的学者们为了扞卫吾之火种,不惜赴火蹈刃,从容就义..吾既贵为尊神,若只眼睁睁看着人子们舍己成人,未免太没面子,尤其是那名唤那刻夏的异端。”
“不惜磔裂灵魂当作础石,引发奇迹,在这树庭中布下天罗地网,将一众黑潮造物困于樊笼中,以免殃及他方,吾觉着这道思想如此奇异,随黑潮白白消散实属可惜,便出手救了人子一命,当然,吾也得以匿身潜藏..嗯,这也是等价交换的一道侧面吧?”
迷迷兴奋的转了个圈,大声说道,“啊,人家搞明白了!所以,你是想借我们之手,把自己的火种再拼起来,还能救活那刻夏!”
瑟希斯微微点头,“真是只伶俐的小兔子,如此,吾既能夺回正身,汝等也能将火种和恩师迎回奥赫玛..还有,与诸位一道会猎于王座,将那黑衣的剑士一举拿下。”
“可是,瑟希斯,你不是理性之泰坦嘛?”缇安好奇的问道。
“呵呵..虽然不得纷争权柄,可吾毕竟也贵为神灵哪?只须得各位,在那斗士剑下为吾多争取些时间..一旦火种铸成,吾便能及锋一试。”
星、林羽众人一同说道,“必一举拿下!”
瑟希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“甚好,那么,就向上攀登,到吾之王座去吧,将金枝誓言化作柴薪,令理性之火种再度燎燃!”
众人怀揣着紧张而坚定的心情,目标直指启蒙王座。
一路上,树庭的景象愈发奇异,藤蔓缠绕着巨大的树干,闪烁着微光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缇安注意到迷迷有些异样,“小小咪,怎么了?”
“这里的记忆,味道十分强烈..这是蔺草、飞沙和烈日才有的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