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张祈灵的寻友之路颇为艰难。

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张家暂时冒了头，但汪家显然也在这里驻扎了不少的人手，并且已经注意到了张家的踪迹，试图顺藤摸瓜摸出更多的张家人。

这些被追踪的张家人显然也有所预料，一路上很小心的没有留下太多的踪迹，就连记号都只是在周围刻了一圈，外面就没有了。

陆明黎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摆脱追踪他们的人，但陆明黎与张祈灵两人追踪起来的时候无疑相当的艰难，为了追踪人，他们只能挑一些荒郊野地走，从蛛丝马迹中追踪两拨人的踪迹。等到了后面的时候，陆明黎甚至都不太能分清他们找到的踪迹到底是哪一方的。

但张祈灵却似乎能分辨出来。这大概是某种他们家特有的联系方式。

夜晚，陆明黎用言灵暂时搭建出了一个可供取暖的庇护所，两人在小小的庇护所里升起了火堆，等待度过这黑夜。

外面还覆盖着一层冻雪，他们追踪的痕迹被进一步掩埋，不过天黑之前他们找到了一波人搭建营帐的痕迹，还有升起的火堆，也是有了追踪的方向。

“哥，这个记号是张家的记号吗？”陆明黎看着手里一整片的树皮，上面有一个酷似字母的符号。这是一路走来，少有的没有被破坏的标记。

“不，这是我们自己定下的标记。”

张家族人很少能踏出族地，一部分人终其一生都被困在那石碑前的界限之中，而另一些被派出在外的，也要每隔一段时间返回族地。

张家人的封闭，也由此而来。

“张家人15岁的时候，会有一次被外派的机会，被称之为‘放野’。实际上就是让年轻弟子们前往古墓，带回墓中最贵重的宝物，以此来检验能力。”

这放野要从找墓开始，中途的搜集资料以及破解机关，判断珍贵物品，每一样都是考验，带回的东西越是珍贵，就越是能得到高评分，在族中换取相应的地位。

但同样的，每年折在这里的年轻一代也只多不少。

张祈灵同样有那样一段经历。

“我和四个人组成了一支小队。”张祈灵回忆着，“一起探索了泗水城的古墓。”

陆明黎点了点头。他懂，五人小队一起出发，他哥的本事这么厉害，肯定在墓里面力挽狂澜，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队友，成为了深受信赖的队长。

“这个记号，是那个时候定下来的。”基本上只有他们五个人知道这个记号的意思。

“哥，你后来没想着去找他们吗？”

张祈灵沉默了几秒，才道：“张家人离开族地的时候，我正巧失忆，为了找回记忆去了很多地方。”

但当时他脑袋一片空白，一直在失忆的地方打转儿，后来遇上了黑瞎子，被发现了本事后就被骗着打了几次白工，直到后来渐渐回忆起了一些东西，才反过来坑着黑瞎子带着自己满世界找记忆。

但等他回忆起所有的时候，张家没落已久，他去找了张家落在世界各地的联络点，无一例外都已经荒废，直接就歇了回张家的心思，干脆就去调查张家的那些秘密去了，等好不容易调查的差不多的时候又遇上了陆明黎，这之后的事就更不用说了。

至于张家人……说实话，张家与其说是被迫解散，不如说是张家内部分裂已久，信仰崩塌，人心涣散，说是解散，不如说是张家族人奔向了各自的自由，不再被拘在那小片天地之中，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，那些人也应该去过各自的生活了，所以是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等他。

毕竟，他对张家着实没多少好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