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了，疏祤，不用担心。”霍姒倾作势要起身。

兰疏祤按下呼叫铃，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，“再给医生看看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医护人员很快就过来了，给她检查一番，确定没有问题，可以准备着出院了。

兰疏祤现在才安心些，等医护人员们离开后，他就紧紧拥抱着她。许久后，他声音虚弱又颤抖，“姒倾，我们，还能结婚吗？”

霍姒倾也一直回抱着他。

安森德拉这一次的苏醒，给了她一些记忆，和事情的真相。

所涉及的事件里，林歆、兰疏祤，是受到最大伤害的一方。

她轻声回复他，“为什么不能呢？

“那等出院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？”兰疏祤的心终于落定了，迫切道。

“好。”霍姒倾松开了他，有些踌躇，“不过，疏祤，我……”

兰疏祤也放开了她，别好她鬓边的长发，握着她手，“嗯，你说。”

霍姒倾有些难以启齿，她和吴炁那一次，真的是……“疏祤，我出差的时候，和男同事碰上了脏东西，我们就，有了超常接触，对不起。”

提及这些东西，兰疏祤只有心疼。

他十多年来一直遭受那脏东西的迫害，自然深知着身不由己的痛苦，“对不起的应该是我，姒倾，一开始我、我和我的母亲，也是碰上了脏东西，然后它找到了你，要我去接近你，一定要娶到你。”

霍姒倾就静静聆听他。

“在我高三那年，它就缠上了我们这对贫困母子。我不知道它想干什么，它用我母亲的身体，做了很多事，诡异的鬼怪。它替我安排了高考后的专业学校和一切费用。”

兰疏祤说得，渐渐泪流满面，“可那个学校，是不正常的，那个专业，是恐怖的。它是用来学习如何掌控活人的脑律、肝脏，进行秘法模拟提取活人意识，进而，那人就脑死亡了。”

“或者，那人只能活成一串代码，在这个世界里，那人只剩植入脑电波这一路径可活。”

“我无用反抗过，换来的是，母亲的痛苦，还有我曾经的那段感情里……女朋友的失智。”

霍姒倾安抚地拥抱他，等他平复些，才问出声，“所以，后来那脏东西盯上了我，而脑电波，便是它为我安排的结局吗？”

“……是。”他点点头，不敢看她了。

“疏祤，那换你听我说。”霍姒倾知道他的害怕、无助和自责。

“那个脏东西，叫萨丽维，已经被带我回来的那位安森德拉女皇给除掉了。虽然林阿姨回不来了，但是你可以解脱了、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，阿姨泉下有知，会安心的。”

霍姒倾说到后面，很心酸。她已从安森德拉陛下那里知晓了。

原来，他身上时常给她的宁静感，其实，是死气。萨丽维在他身上下了符阵，是阴阳冢里的双九阴阳术，此术强大又玄奥，可通过生死消长、阴阳牵制等来桎梏安森德拉陛下。

她体内的暴虐感，则是源于安森德拉陛下本身的恶念之力和她自身能量的互相排斥、碰撞和抵触。他之所以可以让她的暴虐平息，是因为他身上的符阵将安森德拉陛下的恶念之力压制住了。

可现在破了，九阳却是会遭受反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