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叔的话提醒了志军，想起月季和他都说过晓晓喜欢自己的话，这又给他织毛衣，心思还不明了吗？志军又不傻，经过了一场恋爱到失恋的经历，他很清楚晓晓的心意。

他的脸红了，心也冷静下来。

“晓晓什么时候走？”他问张叔叔。必须见一面，晓晓以前被他放在心里最隐秘的位置，她是那么的安静，不起眼，就像路边草丛里的一棵小草，晒不到阳光，偶然发现竟然开了花，惊艳而感动。可是，如果晓晓表达的是爱意，自己能不能接受？自己应该怎样面对她？

“听说她外公去世了，不过事儿已经过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。她爸回来了，经常听她妈吼她。在外面碰到了不敢和她说话的，不然她妈看见了说在教唆她不听话。”张叔叔叹着气，“从小就挨打，小时候知道哭痛在身上，大些了挨打就不哭了，忍着。现在二十几岁了还在挨骂！也不考虑这么大的人了也要面子的嘛！又要靠她打工寄钱，又不对她好点。她妈吃定了她的性格。”

志军听得心疼，他是知道的，有这样的妈也是她的宿命。

穿着毛衣很热，脱了下来，折叠好。“叔，你帮我告诉晓晓我明天早点过来，今晚我还得回去，明天要干活了。”

“你明天过来不也是晚上了吗？你知道你几点干完活呢？”张叔叔急忙拦住志军。

“何况不知道晓晓什么时候出门呢？回来也十来天了，看样子她妈在撵她走，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。要不是她外公去世可能都已经走了。你不想见她感谢感谢人家？”

志军一思忖，干活也不差这一天，晓晓这一出门至少又是一年才回来。于是决定明天再回去。他去院外推车子进院子的时候，发现晓晓房间还亮着灯，那橘红色的灯光在月夜里显得那么柔和与温馨，那灯光妹妹在挑灯看小说。妹妹不在家的时候晓晓早早就关灯睡了，因为妈妈晚上会不经意的过来看，如果看到晓晓还没关灯就会骂“电不要钱吗？”而妹妹在家开个通宵都不会说的。

“要不要今晚约出来见个面？”张叔叔随口说。

“不行不行！”志军急忙摆手，“这大晚上的，被她妈妈发现了可不得了！”赶快把鞋子一甩就蹦到床上去了。

张叔叔看志军急得脸都红到脖子根了，嘿嘿直乐，“看把你吓的，是不行，看到她妹也回来了，明天再说吧！睡吧。”

直到张叔叔的鼾声很快响起，志军都还清醒着。晓晓小时候假小子的样子和长发飘飘的形象交替在脑海里浮现。他问自己，是不是小时候潜意识里把她当男娃看待了？现在的晓晓，说不喜欢是假的，当听月季说晓晓喜欢自己时也想过这个问题。只是两人太多不现实的因素横亘在眼前让他直觉不可能，心里否定了。

志军枕头边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晓晓给自己织的毛衣，这是晓晓的心意，这是她的表白啊！此时此刻，他的心很乱很乱。

早上张叔叔很早就起来了，为什么年纪大的人睡眠少？志军想不明白。志军是不习惯睡懒觉，他喜欢早起呼吸早晨的新鲜空气，在晨曦中跑两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