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良忙跟着管家去了大门,看见是白芷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门外,吁了一口气,觉得自己一天的忐忑不安都值了。于是行了个礼,问道:“白芷姑娘找我什么事?”
白芷抿嘴笑了一下,说:“我家小姐说明天还去姜府,方良哥哥如果有空,也可以过去叙叙话。”
方良忙回应道:“有空,有空。我明天准时过去。”
白芷掩嘴而笑,说道:“那说好了,我去回复我家小姐。”
说完转身而走,方良回到院子,忍不住跳起来摸高到了院子里香樟树的一段枝丫。
第二天用过早饭后,方良就去了徐晴妤处,公主还未过来,方良就说帮着徐晴妤做些家务。徐晴妤止住他:“哪里用得着你来做这些事,你要闲不住,帮我把这个绣架固定一下。昨天公主来用,老是吱呀吱呀地响,听得人心烦。”
方良就检查了一下架子,发现榫头有些松动,就嵌了一小块木片进去固定下来,再给机关活动的地方上了油,公主就进府了。
方良忙迎上去,对公主说:“昨天给你带的小玩艺,你看到了吗?可还喜欢?”
公主忙笑道:“好喜欢,谢谢方良哥哥,尤其是那个藤编的首饰盒,好巧的手,我特别喜欢。”
方良说:“你要喜欢,下次还给你带。”
徐晴妤也走过来说:“公主过来了?我叫方良把那个绣架修好了,你今天可以安安静静地用了。”
公主看了方良一眼,说:“没想到方良哥哥精通的东西那么多,不像我,从小就笨手笨脚。”
方良脸红了,说:“公主绣活这么好,怎么可能笨手笨脚?还要人活路吗?”
徐晴妤就打岔道:“不要互相恭维了,公主今天想绣什么?”
公主说:“接着昨天的针绣吧,我还想把这个针法练熟一点。”然后又对方良说:“方良哥哥,你要看我绣吗?”
方良看了徐晴妤一眼,摇了摇头,说:“不了,我还有事,先这样吧,有空再聊。”然后就逃出了姜府。
出来后,才发现自己无所事事,想了一下,觉得去顾韬晦家比较好,可以逗熹姐儿玩,好久没见这两侄子侄女了。
进了顾府,看见熹姐儿正在书桌前练字呢,小脸红朴朴的,鼻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子。看见方良进来,熹姐儿欢呼一声,把笔一放,就过来抱住了方良。
方良笑道:“我们熹姐儿是要考状元吗?写字写得这么认真?”
田忆涪笑着说:“你快说一下她,让她休息休息,我说她她都不听,不停地练,女孩子家家的,字写得再好,又不能当饭吃。而且还学的是颜体,我让她学簪花小楷都不学。”
熹姐儿小声地说:“簪花小楷软绵绵的,不好看。”
方良诧异,问:“熹姐儿喜欢舞刀弄棍吗?这个可是方叔的长项了。”
熹姐儿腼腆地说:“不是,我喜欢有劲的字,颜体、魏碑都好看。”
方良望着田忆涪说:“怕不是真要去考状元了。”
田忆涪说:“才说呢,想去私塾上学,不想窝在家里学,正跟我磨呢。”
方良问:“我哥的意思呢?”
田忆涪说:“还没跟他讲,但以我对他的了解,多半会同意的。他呀,就宠着这个女儿,恨不得给她摘月亮。”
方良说:“问我的意见,我也同意,反正也不差这个束修。前朝有女官,说不定我们熹姐儿也可以做。”
熹姐儿就冲着母亲得意地笑。
田忆涪回答道:“你也惯着她,不过,等你大哥回来我再问问,他来做决定吧,我就不当这个恶人了。”
方良问:“环哥儿呢?应该要下学了吧?”
田忆涪说:“还早呢,今年要下场了,所以最近读得挺辛苦的。”
方良又被刺激了一下,说:“他才多大?就要参加科举了?”
田忆涪说:“他先生让他去的,都已经耽误了一年了。说今年乡试应该能过。”
方良又问:“他想走科举之路吗?”
田忆涪说:“想又如何,不想又如何?按他的想法,最好跟你出去走商,但你大哥不会同意。所以还是中规中举吧,他不像你,可以自己闯出一片天来。”
方良汗颜道:“我那是条件不具备,没走歪就万幸了。说起来,好久没见到环哥儿,今天我不走了,等他回来见一面。”
田忆涪听说,答了一声“好”,同时吩咐厨子多做点菜。
然后方良就看着熹姐儿写字,时不时说些旅途的见闻,又把给熹姐儿买的礼物拿出来给她演示,时间很快就混过去了。
环哥儿回来后,就可以吃饭了。
环哥儿一见方良,就狂喊一声,扑过来吊在方良的身上,他都已经长个儿了,像个长虫一样挂在方良身上。
方良爱怜地把他从身上摘下来,说:“如今都要中秀才了,还像小孩子一样。”
环哥儿见他知道了自己今年乡试的事,有点不好意思,方良说:“这有什么害羞的?男子汉大丈夫,这些都是挨着要去走的。”
又叹道:“只是方叔以后就帮不了你太多了,说起打弹弓还行,读书的话,方叔就是撖面杖当吹火筒,一窍不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