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兰私下对老三早交待过了:“把你的脏爪子先收起来,别轻举妄动,钱都在她手里了,偷也偷不到,抢也抢不来,不如死心塌地哄着她,只要她不离开毛家梁镇,总有死的一天!”
乔荞和小兰各提着竹篮出了院门,薛家老三从后门进了茶叶店。
有生之年没想过会当老板,他坐在牦牛坐过的躺椅上禁不住心花怒放。
“说不定这间店铺真的会是我的呢!”老三抽着烟喝着茶憧憬着美好未来。
眯着眼睛做着白日梦,听到一串高跟鞋声走进茶叶店,睁眼看到进来的正是前几日见到的田秀英。
老三的心瞬间荡起涟漪。
他打量着眼前风姿绰约的女人,结巴着问道:“怎么——会——会是你?你要——要茶叶吗?”
田秀英笑了笑:“我来看我姐,顺便买点茶叶带回家。”
老三一听挠着后脑勺说道:“我媳妇和我婶子出去了,说是去山林里采蘑菇,刚走,要不你进屋等她回来?”
田秀英朝店外望了望,街上没多少人,可她心里有点紧张,自己名声在外,站在牦牛的茶叶店和老三说话,一不小心便会传出闲话。
“不用等她回来了,也没啥事,我一个人在家待着闷得慌,想找她说说话,既然她不在,你给我称半斤碧螺春,再称半斤铁观音,我喜欢两种茶混着喝。”
田秀英说话嗓音娇柔甜美,眉目间风情流转,她的身子靠在柜台上,老三能闻到她身上飘来的香气。
“好,我这就给你称,你先坐会,我给你泡杯茶。”老三的眼睛在田秀英的脸上瞄一下,又在她身上扫一遍,取茶时磨蹭着时间,只想让田秀英在店里多待一会儿。
“看来你成了这茶叶店的掌柜子了,年纪轻轻福气可不小呀。”田秀英手里捏着一块花手帕,轻拭了一下自己的脖子。
她的脖子光洁细腻,如同羊脂玉一般,烫过的头发细细碎碎坠在肩上,呈现着一个三十岁女人独特的风韵。
老三的心被一只野猫刺挠着,他给田秀英泡了一杯白茶,小心端过去,指尖碰在了她的手上,浑身如同电击了一下,杯子掉在地上,热水浇在了田秀英的脚面上。
幸好,她穿的是皮鞋,并没烫伤,然而田秀英尖叫出声,跺着脚顺手抓住了老三的手,使劲捏着他的手指,蹙眉说道:“你想烫死我呀,快瞧瞧我的脚——”
老三蹲下身去,肩膀上的肉被田秀英的一只手指甲狠掐着,他的心涌来奇异的酥麻,双手颤抖着去摸田秀英的鞋子,触到她的脚踝骨,手心里沁出汗来,脑子象是灌进一股灼热的风,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双手抱住了她的小腿。
“要死!快放开!这是做什么!大白天的让人看到你还活不活?”
田秀英杏目圆睁,一把甩开了老三。
老三吓一跳,瞬间清醒过来,站着双腿直哆嗦。
但,他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所为,甚至,他被田秀英娇怒的样子迷得七荤八素,他半张着嘴看着田秀英在整理自己的头发,脸蛋因为生气或者因为害羞艳如桃花,她挥着手帕,象在驱赶什么也象在招呼什么。
“我,我,我只是太喜欢你.......”老三结巴着解释。
田秀英回头看了一下店外,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但没有人注意茶叶店里发生着什么。
她靠近老三,伸出食指在他额头狠戳了一下,嗔道:“要让你媳妇看到你还活不活了?真是吃了豹子胆的傻货!有本事打发你媳妇回了牛窝堡子,你再寻到我家里来——西街和北街交叉口向左拐巷子里的第三家,门板上贴着一对门神,记住了吗?”
老三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彻底麻醉。
他点着头答应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白天我没空,记得晚上来。”
田秀英撇下最后一句,像只轻盈的蝴蝶,转眼已飘出店外。
她没有拿称好的茶叶。
她知道会有人送茶上门来。